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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 都了 1075 字 12个月前

沈羡亭听不清楚,冷得伤口发麻。他几乎又要睡着,双唇间又被塞入一粒药丸。他实在没力气去想,只知道那是辛晚楼给的,便哆嗦着咽下去。

他被她从衣物间拖起来,早春夜里的寒风让他刺骨无比。他蹙眉挣动一下,转瞬却又被她用自己缝满软毛的外裳裹住。他被包裹在她的体温之中,鼻尖是她常用的白梅香气,便渐渐又觉安心。

他像是有一个片时睡了过去,可忽而又在她怀里睁开眼睛。辛晚楼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他身上的那把鎏金短刀,正放在火苗里细细地烧。

他瞬时便懂。

沈羡亭虚虚地笑起来,在她肘间轻声念道:

“辛……辛晚楼,我可是这天底下……顶娇气的人……”

鎏金短刀冷了下来,辛晚楼低头看着他。

“我知道,”她道,“所以你得忍一下。”

“你不能死……还有生死蛊呢。”

辛晚楼的目光那般诚恳,像是真的只为了那蛊虫一样。沈羡亭又有点想笑,不知道是笑谁。

他腰间的伤口被污水泡烂了,还有些渗血。辛晚楼做杀手时学的救命法子便是将感染之处剜去,再重新包扎缝合。只是这法子太过野蛮。

有延胡索,应该不会太痛吧

“不准乱动,再疼都不准,”辛晚楼警告道,“不然就把你绑起来。”

短刀刺入,大股鲜血霎时从伤口处流出,瞬时又被一截衣料擦去。

辛晚楼动作极快,片刻间便将感染之处剜得干干净净。沈羡亭忍过一阵,痛呼就在喉间,却被他死死扼住。他连呼吸都再难掌控,只虚弱地半睁着眼,散乱的目光尽数被辛晚楼的大氅掩在怀中,一丝光亮都瞧不到。

辛晚楼从火堆一侧刨出一捧草木灰,粗鲁地扣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