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楼率先下去,塔下一片黑暗。空气陈旧而冰寒,间或有一点水滴之声。
许少央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一吹点亮,几人终于得见塔下情状。塔下一处空隙,似乎是地势塌陷所致,其下是淤积的地下水。辛晚楼又捡起砖石将孔洞塞住,这才向深处走去。
密道中有水,只能淌水下去。水位渐深,深至腰间之时又渐渐变浅。
愈至深处,地势愈高,密道上下也愈狭小。待到最后,几人终于出水,但几乎膝行向前。沈羡亭不知为何落在后面,可情势紧急,辛晚楼并未相问。
三人走不多时,行至一堵墙面跟前,似是火余宫最外围墙。辛晚楼又卸几块砖石下来,率先从此地钻了出去。
月明星稀,月色如银
许少央紧跟着探出头去,欣喜道:“太好了,这可比攀重云塔便捷多了。”
沈羡亭探出一只手,许少央忙拉他出来。他踉跄一下并未站稳,单膝跪在地上,一手压着腰腹某处,呼吸有些粗重。
“还好吧”许少央道,“可要延胡索”
“延胡索”辛晚楼几步上前,问道,“延胡索用来止痛,为何要用延胡索”
“因为旷野萤上有毒——”
“师姐!”沈羡亭打断,撑着她的肩膀站起来,“不必延胡索……去寻马匹吧。”
辛晚楼不理他,只冲许少央追问:“不是吃了解药吗”
“那解药只救性命,却不治外伤;伤口处因沾了毒,总也愈合不了。只因你身上千丝引不日就要发作——便只能吃了延胡索来送药……”
沈羡亭低头不语,不知是不愿还是不能。他只撑着许少央的肩膀,额上冷汗涔涔,喘得厉害。
辛晚楼二话不说在他身上上下一摸,两下从他怀里掏出一瓷瓶,从中倒出几粒丹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