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亭后怕地看向她,道:“咱们只是来问话,可不是来杀柴十二的。”
“不杀么?”辛晚楼疑惑问。
此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明明长一张秀气娇媚的脸,却扛着大刀、用最平稳不过的语气说这种可怖的话。
吓人。
夜风寒凉,二人一同钻入车厢,并肩在马车地板上躺下。辛晚楼双手环抱在身前,抱着她那把不知春,大睁双眼望向马车棚顶。沈羡亭侧头看向她,吃吃一笑:
“怎么?少主不打算睡了?要在此守着?”
“嗯,”辛晚楼应道,“荒郊野外,我怎么敢睡?而且柴十二住得偏僻,明日一早就得出发……”
“等等,”沈羡亭猛的坐起来,惊奇地看向辛晚楼,“你知道柴十二住在哪儿?”
她眨眨眼,也慢吞吞地起身,道:“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找他?”
“我……我打算明日找人问话……”
“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辛晚楼无语地皱眉,“我知道他住在哪儿啊。”
“啊?”
“我之前接过一单,要我杀一个躲在扶风的山贼。那山贼就住在他附近,”辛晚楼又改口,“我猜那是柴十二。”
“我翻近过他家院子,里面全是格式香炉与石磨、碾子等物,院里还养一缸蟾蜍——我觉得不会有山野村夫养一缸剧毒的蟾蜍吧?而且屋主是个老头——那他就只能是柴十二。”
“他住得远,要上山的,”辛晚楼打个哈欠,“明日早走吧……”
沈羡亭着实佩服做杀手的见识之广、经历之丰,与他这个在躲在骊山七年未出的人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