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蓁来了,所以呢?”解休摊开双手,“弃月楼的楼主过世,同为江湖门派的千济堂堂主前来吊唁,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是翦水花——千济堂炼的翦水花。”
解休闻声缓缓皱眉,疑惑片刻,摇头道:“不知是谁对你说千济堂与翦水花有关——但别想了,不是千济堂。”
“作为江湖第一制毒门派——七年前翦水花案事发,弃月楼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千济堂,”许少央声音轻柔,却坚定非常,“可当年的千济堂炼不出翦水花。”
“哪怕到了今日,千济堂也炼不出。”
“为什么?”沈羡亭不解问。
“不是随便什么炉子都能炼翦水花的,千济堂也只有堂内的一个紫云炉可用。而翦水花中有一味药,是秦岭北部大寒后的一捧雾凇。可千济堂在西南蜀地与苗疆交接处,雾凇送至半路便会融化。”
许少央叹息一声,和声道:“阿亭,莫想此事了……别忘了,今日是楼主葬礼。”
沈羡亭张张口,仿佛想再抗辩几句。可他却终究一个字都未吐出来,如同一点无力的挣扎。
“听话,今日再忍耐一下。”许少央仰头看着他,在他后背轻拍几下,又捏了捏他冰凉的手指。
丧仪很快开始。
弃月楼弟子均身着白色孝服,围着宇文岱棺木三面跪下。其余门派吊唁者着黑衣,在外围垂首站立。
辛晚楼本不该跪弃月楼的楼主的,可奈何她现在是解休的药童。解休本还担心她心里不悦,可她丝毫不闹,让跪就跪、让起就起,很是省心。
她从不觉得嗑几个响头就能上达天听,也不觉得烧了满地的纸钱就能让死人发财。
仪式是安慰活人的,而不是告慰死人的。这世上没有冥界、没有地府、没有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