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抬手拿起另一只筷子,嗓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
“再来一次?”
江绾张了张嘴:“……好。”
这一次谢聿教得格外规矩,左手虚虚悬在她袖口三寸外,右手只以竹筷尾端轻点她腕骨。
可每当江绾发间珠钗轻晃,谢聿总觉那金丝缠着的不是珍珠,而是绕在自己心尖的一缕丝线,随着她每一次屏息凝神,将某种隐秘的念想越绞越紧。
雅间内霎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聿保持着从后面虚抱住她的姿势,看见她眼底映着晃动的烛火,连心尖都像要随之摇曳起来。
谢聿握着她的手终是施力投掷。
江绾呼吸一顿,瞳眸紧缩地看着飞出的竹筷。
竹筷在壶沿撞出清脆的声响,最终准确无误地投入壶口中。
“投中了!”江绾惊喜呼声。
她下意识又要转头向身后的人分享喜悦。
竹筷叩击铜壶的脆响还未散尽,她转身时带起的风里有温热馨香交融的气息。
发梢扫过谢聿喉结的刹那,他的掌心已经先于理智扣住了她的腰肢。
“怎、怎么了?”江绾微仰着头,唇边无意识翕动。
但问出声后,她才觉得,自己好像又问了多余的话。
谢聿垂眸望着她的脸庞,想先她开口之前,就将她的喜悦收进眼底。
但视线却无意识地下移,落到那双挺润饱满的嫣唇上。
唇上近距离可见浅浅的齿痕,是方才投壶时紧张咬出的印记,泛起的水光不知是她舌尖无意识轻舔过,还是她方才吻过他唇角是留下的痕迹。
她脸颊一侧,被散落的发丝缠绕眼睫。
谢聿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下,在她伸手要拂时握住了那截皓腕,拇指抚过她腕间跳动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