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动,一路朝着国公府而去。
半途中,江绾本静坐着放空思绪。
谢聿忽的又出声:“那位字画先生往后就留在京城了吗?”
江绾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回答道:“没有的,听他说,他过几日便要启程回襄州了。”
谢聿又没了声。
饶是他语气再怎么随意,接连莫名问起许令舟,便已是显露古怪。
江绾狐疑地看了看谢聿。
但他已侧头将视线投向了马车车窗外。
回到国公府时辰已是不早。
谢聿或是今日忙碌疲乏了,入了院便道先去沐浴。
江绾在临风院等了一阵后,待谢聿沐浴完,才唤来丫鬟伺候她。
一切收拾妥当,江绾缓步走回主屋。
伺候完主子的下人们按照轮值的排序安排了留守,其余人也陆续退出了院中。
院子里静了下来,主屋内亮着烛灯,淡黄的光亮在夜晚显得很温暖。
江绾推开房门,抬眸便见谢聿坐在寝屋一侧的桌前看书。
她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才轻轻关上了房门。
之前江绾在榻上看书看到睡着,却被谢聿说成是留灯等他归来等到睡着,还叫她一时无言以对,不知他怎会如此作想。
但待到此时,江绾一见谢聿这般模样,竟也莫名觉得,他难不成是在等她。
江绾心尖一颤,霎时收回这个想法。
也不怪谢聿误会,好像人总是会先入为主的理解眼前所见。
换言之,就是自作多情。
江绾脸颊微热,熄灭了厅堂的烛灯才走到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