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蹙着黛眉,口中贝齿轻咬了下舌尖,仍在为自己方才话不过脑说出的胡话而感到懊恼。
她方才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若是谢聿方才当真站在窗台看见了她,又怎会不知她迈步朝东屋走来,还被她的敲门声惊到,撞倒了笔架。
可是,谢聿若不是为在窗台
边看她,那他方才站在这处又是为何?
江绾无意识抬眸。
目光触及谢聿的一瞬,又很快敛目移走了视线。
罢了,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不要再继续多想了。
因着明日将要参加严府举办的芙蕖宴,江绾未在东屋待太长时间,早早沐浴后便躺上了床榻歇息。
沐浴后的身子还带着热意,江绾入睡没多会,就无意识地掀开了身上薄衾。
谢聿入屋时,瞧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床榻里侧,江绾轻薄的寝衣因侧躺身姿生出些褶皱,身子微微蜷缩着,看上去好似睡相很乖,但实则却是不安分地将薄衾被挤至一旁,占据了他的一方位置。
夏夜气候虽有热温,但若完全不盖被,熟睡后也难免会生凉意。
江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在睡梦中似是感觉到了一片舒适的温热。
谢聿本要入睡的思绪一恍,忽的清醒。
手臂一侧贴来绵软的触感,肩头被猫儿似的蹭了蹭。
他侧头看去,暗色中看不清江绾的脸,只见她一瞬蹭动后又安静不动了,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丝毫未有转醒的迹象。
半晌后,谢聿缓缓转身,另一只臂膀悄然无声地伸出,轻轻揽住了江绾的腰,就此闭眼入了睡。
翌日,江绾起身时,屋内稍有动静。
她睁眼一看,竟是谢聿仍在屋中,脚下走动发出的动静。
“世子?”江绾低低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