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戴他送的镯子。
谢聿眉头就此蹙起,到嘴边的话也一时忘了开口。
直到江绾温声先道:“世子何事要说,直言便可。”
谢聿这才回神,手上无意识生了动作,古怪地握住了一旁空荡的茶盏。
他抬眸将目光移向她温淡恬静的面容上,又定在她漆黑的瞳仁里,才终是缓声开口:“你回襄州是为何事?”
江绾愣了一下,没曾想谢聿要同她说的是这件事。
毕竟前两日他还一副对此绝口不谈的态度。
又在此时这样算不得和睦的氛围下。
江绾猜不透他此意是想施压彻底打消她回家的念头,还是松了强势或要允她回家。
她一时半会没答话。
谢聿见她不开口,只得继续道:“近来暂且不行。”
江绾眸光一暗。
谢聿紧着又道:“立秋后我正有公务要前往襄州一趟,你可随我同行,待我办完事,再接你一同回京。”
江绾眸中失落之色都还没来得及翻涌,就霎时又被压了下去。
她怔然抬眸:“当真可以?”
谢聿看着她一会失落,一会惊喜,此时一双漂亮的眸子湛着灿光,好不亮眼。
他一直觉得江绾是温缓的,是平静的。
与他相似,喜怒不常形于表面。
这样的她端庄且温柔,叫人挑不出错来,已是令他无从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