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犹豫一瞬,想了想,还是没有收手,开口道:“前往城郊还有一段路途,世子若是疲乏,可先在马车上休息片刻,这只抱枕是我此前备在马车上的,并未使用过。”
谢聿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开口拒绝。
他这张冷淡无澜的脸,让人多看几眼,就生了退意。
江绾倒也不恼,微动了手指就要收回抱枕。
才刚一有动作,谢聿忽的抬手,抓住了抱枕另一头。
江绾一怔,讶异松手,抱枕便被谢聿完全接了过去。
他将抱枕放到一侧,偏头刚靠上去,心下不禁暗道:她撒谎,他闻到抱枕上的香气了。
江绾直到看见谢聿当真靠着抱枕阖上眼才从讶异中回了神。
至此,她也能放心放松身子,不必一直僵直着了。
马车继续朝着长公主的城郊别苑而去。
行程过半,谢聿仍旧闭眼侧靠着,且呼吸变得轻缓绵长,好似已经完全睡着。
江绾无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这张从初见就令人惊艳的俊容,直到此刻才因沉睡彻底褪去了平日的冷厉。
眼睫浓长,鼻梁高挺,连唇角放松的弧度也显得温和,看上去竟也顺眼不少。
马车外有风拂过,吹起马车车帘,撩动他肩头垂落的发丝。
江绾弯身,从方才的低处又拿出一张薄毯,轻轻替他盖上,他也似是毫无察觉,仍旧睡得安稳。
谢聿的确因为赶路一夜未眠。
因着此前楚越卿特意叮嘱过他,必须要他参加商唤澜的生辰宴。
不过连夜赶路罢了,他这些年也没少奔波。
但当他即将转醒,意识逐渐回炉时,他却意外察觉,自己竟当真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睡得很沉,没有梦境,且不知自己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