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她转头后,谢聿仍旧在看,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江绾沉默一瞬,似是明白了什么。
不久前她还在为这桩婚事尤为省事而感到庆幸,这会只得默默收回这个想法。
倒也不是完全省事。
江绾视线落向谢聿已经微敞的衣襟。
她还以为谢聿连这个也不需要,所以方才才坐着没动。
但眼下看来,她仍是需要尽妻子分内之事,替他宽衣。
江绾起身朝谢聿走去。
突然走动的身影令谢聿蓦然回神。
刚才他在看她的梳妆台,在看江绾梳发的木梳。
他在那一瞬莫名想起半年前他前去襄州提亲时,按习俗送给江绾的定情之物便是一把梳子。
他已是有些记不清那把梳子是何模样了。
但也能分辨出,江绾这会使用的并非那把梳子,她的梳妆台上也不见那把梳子的踪影。
谢聿垂眸,身前拢来一片阴影,正见江绾走到了他跟前。
她微微仰头,一双杏眼水润澄澈,黑眸里映着烛火的光点也映入他的脸庞。
谢聿一愣,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屏息之时,已闻江绾在近处的温声:“世子,我替你宽衣。”
谢聿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她,但心下并非表面上那样淡
定。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站立片刻传达了怎样错误的信息。
但也或许并非是他传达信息错误,而是江绾本就意欲如此。
短暂一瞬思绪,江绾已抬手朝他衣襟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