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她的路口,漆黑一片。
完全没有差别。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东西,除了身上的衣服和背后的行囊,她别无所有。
盯着衣角看了一会儿,目光再次移到四道一模一样的路,她有了主意。
身上的衣服被她撕下一大块,然后分别撕成小条,埋于各个路口前的沙子里。
确定一切准备就绪,她才喘着粗气走向了正面面对着的路口。
真希望自己有力气走出来。
这四条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四条通道。闷热封闭的隧道,除了米瑞莉亚以外没有别人,所以她踉踉跄跄地走着的时候,听到自己狂燥的心跳声,粗犷的喘息声,反而有些异样的安心感。
“又要死了吗?”
实在走不动了,她靠在墙边休息,身体止不住地往下滑。快要蹲坐到地上的时候,她鼓着一口气,撑着站了起来。
她想,死在这里有点难看,不太体面,也不会有人给她收尸,还是去一个有光亮的地方比较好。
黏腻的墙面无法支撑她太久,她毫不拖泥带水地往前倒,身上沾满了灰尘也不在意,只挥干净了身上的粘稠。
继续前行。
其实视力差得已经快要看不见前方的路了,她只能靠自己的本能,摸索着,努力地,走一条直线,不碰壁,以至于自己倒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既然看不见,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光靠直觉行走。
很久很久,她再没感受到光亮。隐隐约约地,却听到了从远方飘来的争吵声,物什的破碎声,迫使她停下了脚步。
紧闭的,快要黏上了的眼皮再次睁开,她看到了反射出来的火光轮廓。
揉了揉耳朵,有水在耳膜里面流动一般,很长一段时间,她才能偶尔的听清楚一段段的争执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