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瑞莉亚意识到,他好像总是这样,生气的时候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是用温柔带过。
其实他很怕失去自己。
她知道的。
她也知道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会伤害到他,但她总是用这样的方式逼退他的怒气。
躺在床上的尤里卡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米瑞莉亚缓步走向幻境里的尤里卡,刚靠近,他的眼泪就像珍珠一样大颗落下。
他面带悲凄:“你不要我……是吗?”
米瑞莉亚怔了怔,随后顺着自己的心意坐到床边,像平常一样帮他掖了掖被角。
“说什么瞎话,睡吧。”
尤里卡将手从被子伸了出来,呼吸和动作都笨重。他的手滞在半空,米瑞莉亚懂得他的意思,叹了口气,牵住了他的手。
尤里卡这才满意的收紧了掌心:“不是个好人,这么久也不来看我。”
“你去哪里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以后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好不好?”即使病危,他的语气依旧小心翼翼。
米瑞莉亚噙着抹微笑:“好。”
“我不想再受仪式的痛苦了,可以吗?”
“好。”
她很郑重地点点头,内心也记住了这件事情。
尤里卡提过很多次,她也知道尤里卡是为了她才一年复一年地坚持着仪式。
她知道尤里卡不是一个集体荣誉感强的人,他很疏离,不管是与族人还是与家人。
掌心触到了干涸的肌肤,是尤里卡把自己的手心贴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