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被阿米莱杀了,杀父之仇,不可不报。来之前,我也已经做好了将死的准备,”她一边说,还一边抽鼻子,“按常理来说,我敌不过他,但是我吞下了会反噬的药丸,已经没有多久的日子可活了。”

话音刚落,她就可怜兮兮地抬起被泪水糊了一脸的脸颊,在剑刃抵着脖子的危险处境之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你可以探看我的经脉。已经无力回天了,既然如此,可以让我再过一段时间吗?”

男人脸上闪过犹豫,她抓住机会:“我,我还想去看看远方的风景。”

“拜托了。”

为了博求同情,她差点就一头磕在地上以表同情了。不过在看到男人脸上闪过的犹豫之色,她就知道这同情牌给她打对了。

“如果你不信的话,你也可以等十几天。”她绞尽脑汁想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措辞,最后脱口而出的还是:“替我收尸。”

男人垂眸想了想,收回了手上的剑。

米瑞莉亚悄悄抬眸观察他。居高临下的位置之下却不见丝毫压迫睥睨之感,她再次想到初见那次,全身看起来神圣不敢侵犯的样子。

是个厉害的人物。

她自己心里悄悄下了结论。

“不过你说你想去看远方,你身边那个男人也不……”

“怎么不……”米瑞莉亚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的话,又因为突然想到自己小命被捏在他手里,小声起来,转眼瞟到他表情毫无波动的时候才缓缓道:“我打算逃走来着。”

余光中时钟显示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赶紧打断对方的话头:“我得先走了。”

后来一切发生都很顺利,除了在她从窗户往下跳之后看到男人挪过来的皮鞋。

“还有什么事吗,先生。”

米瑞莉亚自认能屈能伸,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