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到掌心下跳动的那一刻,米瑞莉亚的脑内浮出了一段段的画面,一片片拼图飘在空中,无不是和这位父亲的相处日常。

是这副身子与她父亲的相处日常。

记忆里,比现在年轻一些的公爵大人怀里抱着个婴孩,看眉眼,就是伊丽莎白没错了。他一边轻抚着孩子的后背,一边哄着,唱着古老的歌谣。

孩子一张小脸红扑扑,病态的红晕飘在面颊,久久不散。

“怎么办才好呢?”他焦急地道,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医生怎么还不来……”

声音渐渐飘远,另一幅画面滚动着上前:是在那个后花园的秋千位置,中年的公爵大人蹲着身体一点一点地把还没装好的秋千装了上去,而伊丽莎白就站在树荫下指挥着。

“放那个地方啊……”

“不是啦不是啦,是那个。”半人高的孩子骄纵地指挥着位置,见不合自己心意了,还“哼”了一声叉腰:“父亲的理解能力好差啊。”

被说的人笑眯眯,完全不见生气。

“是啦,所以你得有耐心一点噢。”

“……”

还有几个画面自动连播着。

这些记忆不属于她!

米瑞莉亚觉得自己内心有些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了一个裂缝。灵魂的深处正在剧烈挣扎,她忍不住捂着心口。

好疼……

她的胸口快要伏到了地面,发丝与父亲的发丝紧紧联结,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