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沈荷回,为了她那根本没影儿的孩子,他竟算计到如此地步。
李元净跪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掏空。
“父皇,你确定沈荷回会给您生出皇子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愣愣抬头,报复一般咬牙切齿道:“这么多年了,宫中就我一个孩子,这是上天的旨意,您改变不了,沈荷回她不会有孩子,她跟您不会——”
“主子!”
正当李元净要接着说下去时,被一声急促的叫声打断。
转头一瞧,那人已经打帘子进来,不是旁人,正是王植。
他一脸忧虑,连礼都来不及行,便对着皇帝小声道:“主子,皇后娘娘有些不好。”
皇帝一愣,随即也不再管李元净,猛地打开毡帘,大步朝荷回所在的营帐走去。
外头士兵正在搬运物件儿,见着皇帝,急忙放下东西行礼,却见他并未同往日般停下来同他们寒暄,而是急匆匆离去,不禁跪在那里面面相觑。
帐内,荷回正趴在榻沿边往痰盂里吐酸水儿,忽觉背上一热,下意识抬头,见着来人,两只强撑着的手臂不知怎么忽然就软了下去,整个身体往榻下掉。
“娘娘”侍女要上前来搀扶,然而还未到跟前,荷回整个人便已经被皇帝接在怀中。
他伸手替她捋好鬓边散落的发丝,将她抱坐在榻,来不及接侍女递过来的锦帕,亲自拿衣袖去擦她嘴边残存的津液。
侍女似乎未预料到这般场景,不由愣住,还是王植提醒,她们方才醒过神来跪下。
荷回的脸比起方才略有些苍白,皇帝抿了唇,去摸她的两只手,只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极普通的一句话,却无端带着一股冷意,侍女们额头抵在地上,只是瑟瑟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