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回愣了愣,摇头。
太后眼睛望着虚无处,神色间满是疲惫,“他躲在自个儿宫里不出来,难怪你没见过他。”
“昨儿个我到慈庆宫去瞧他,他抱着我只是哭,说‘皇祖母,孙儿这辈子,怕是都没法儿见人了。’”
“是啊,遇见这样的事,便连我都怕见着熟人,怕人家问起,沈丫头不是我的孙媳妇儿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儿媳了?”
太后将目光落在荷回身上,幽幽发问。
荷回垂着眼,视线落到印着缠枝花纹的氍毹上,手指下意识微微蜷缩起来。
“妾惶恐。”
“你确实应该惶恐。”太后道,“因为你,皇家的颜面荡然无存,外头怎么传你同皇帝的,我都没脸听。”
荷回微愣。
这些日子,皇帝只让她待在储秀宫里,也很少讲外头的事情给她听,以至于她全然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
但其实,就算身边人不说,她也能想象到,外头会有怎样的闲言碎语,一时默然无语。
太后见她不吱声,道:“你如今当了皇贵妃,高高被皇帝捧着,他自然不会叫外头的腌臜话传到你耳朵里,可是我却不能当听不见。”
荷回抬头。
太后望着她,道:“你是我着人带进宫的,便该由我亲手了结了你。”
转头拍了拍手,很快秋彤便端着一杯酒进来,走到荷回跟前。
太后道:“好孩子,我也不愿这般,可皇帝一意孤行,我也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