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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不过短短两个字,却已经昭示里头男人的身份。

那是他的父亲,同样也是这大周的天子。

恰如头顶响起一道焦雷,将李元净的脑袋劈得晕晕乎乎,险些要站不稳。

还是姚朱进来,慌忙将他拉了出去,站在院中被冷风一吹,方才有了一两分的清醒。

他抬头,望着被重新闭紧的殿门,只觉得浑身冷得直打颤。

明明已经是快二月的天,头顶的大太阳已经战退了乌云,持续向大地散发起温热,可不知怎么的,李元净却好似还身处数九寒天里似的,浑身冻得直打哆嗦。

殿门上的菱花落在他眼中,叫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脑海中只缓缓浮现出一句话:

他的爹爹,在沈荷回的屋子里,正与她同卧一榻。

难怪要大白天关闭房门,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想起方才他进去时,那散落在明间的鞋袜、沈荷回同他说话时那不自然的嗓音腔调,以及弥漫在寝殿内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沈荷回同自己父亲之间那肮脏的、不可告人的关系。

或许,就在他满心满眼地要将自己同沈荷回的婚事告知她,在外头与她说话,担心她是否身子不适时,她也许,正在同他的父亲欢好。

不,一定是。

她锁骨处的齿痕、脸上未曾散去的红晕,以及眼角眉梢间散发出的属于妇人的欲求不满都明明白白昭示了她正在经历什么。

或者,方才正在经历什么。

画面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即便他心中不愿相信,但如今仍旧不得不确定一个事实——

他的父皇同他的未婚妻有了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