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不舍,可如今,这却是保全彼此颜面最好的法子。
“是,求皇爷开恩。”
皇帝静静望着这个一直以来被他捧在手里的小姑娘,心中一阵似一阵的冷。
还是不成么。
已经这么久了,他终究还是没法子叫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无论他做什么,好似依旧没办法暖她的心,以至于叫她一到紧要关头,便想着逃离他。
他说过,会为她安排好一切,为何她总是不信他,被人随意三言两语一说便把心收回去,扬言要出宫。
“是朕的错。”他的手从荷回下巴上离开,眼睛低垂着,瞧不出喜怒。
“是朕太过自负,总想着你年纪小,天长日久总会瞧见朕的好来,全身心地信赖朕,所以一再的退让,再想要将你留在身边也同你约定个期限,等你真的愿意再说。”
“可事实证明,朕从一开始就错了。”
“朕应该一早便向天下昭告你的身份,而不是一等再等,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生出逃避的心思来。”
荷回闻言,下意识心头一震,觉得不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皇帝拉起来往外走。
“皇爷!”荷回心头狂跳,“您要做什么?”
皇帝没吭声,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愈发紧。
养心殿后头的宫墙夹道没什么人,然而等再往前走,来往的太监宫女们便逐渐多了起来。
他们打眼瞥见皇帝拉着人过来,以为是哪宫的娘娘,正要请安,抬头便瞧见荷回的那张脸,瞬间吓得跟木头似的立在那里,等反应过来,连忙闭上眼睛,面向宫墙站着。
荷回眼见着这么多人瞧见皇帝与自己这般,有些欲哭无泪,又见皇帝带着自己一路沿着西二长街往北去,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