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净儿方才拿出来替他爹爹裹伤口的汗巾子,可是你绣的?”
荷回点头,不想她连这个都知道,同时心中暗暗发虚,深怕太后发现烧汗巾子,是皇帝故意为之。
然而很显然,兴许是皇帝藏得太深,太后压根没有想到这一层,还在替皇帝说话。
“我知道那汗巾子是你对净儿的一片心意,如今被皇帝不小心烧了,你别怪他。”
女儿家送男子汗巾子意味着什么,她一清二楚,一针一线都寄托了浓浓的相思,这样的东西忽然间没了,小姑娘自然免不了伤心。
荷回忙道不敢,“俗话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1,君父受伤,别说是一方汗巾子,便是命也可拿去,又岂敢责怪?”
这发话说得漂亮,太后感慨她近日的书没有白读,“好孩子。”
荷回低下头去,手心微微出汗。
方才她说那句话时,心里止不住暗想,君父?以她如今同皇帝的关系,他还算是她的君父吗?可若不是,他又算她的什么?
情郎?
脑海中蹦出这两个字,她一颗脑袋垂得更低。
她从来未曾想过,这两个字有朝一日会出现在她生命里,还被她用在皇帝身上。
这太荒唐,也太要命了。
叫她一时难以招架。
可同时心底,还隐约升起一抹隐秘的,不容于世俗的欢喜来。
那样一个英勇神武的男人,是她的情郎,想要她,这份感觉,着实还不错,这是事实,她没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