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宁王当众拒婚又如何,便不活了?若是将来她真的当上宁王妃,这些都不过是小事,不会有人再提起。
姚朱望着她忙活的背影,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这位沈大姑娘,瞧着娇娇弱弱,内里却有她独一份儿的坚韧。
平日里不显,关键时刻倒能吓人一跳。
她接过荷回手中的梳篦,帮着她穿衣梳头,打开梳妆匣,正打算将里头的一条璎珞拿出来给她戴在发髻上,却见荷回在里头来回翻找,半晌,拿出一根‘一点油’簪子。
“把这个戴上。”
姚朱没见过这簪子,不免问了句:“姑娘哪里来的这个?”
荷回没吭声,望着镜中的自己,抿了唇。
当初宁王送她的定情信物,也不知他瞧见了什么感觉。
她就不信,他对她当真半点情分都没有,即便没有,她也要撬出一二分来。
下定决心,连饭都来不及吃,站起身就走。
宁王因为连日在万寿宫前谢罪,膝盖受伤严重,正待在自己的太素殿内卧床养腿,并不像从前那般有事没事儿便往姚司司的住处跑。
荷回到时,天已经大亮,日头出来,暖洋洋的,照得人鬓角生出细密的汗珠。
荷回拿帕子擦了擦,提裙进入宫门。
守门的小宦官瞧见来人是她,不免有些惊讶。
上回这位沈大姑娘来,便不招小爷待见,更不用说前几日万寿节上还出了那档子事儿,照理说,这事搁寻常姑娘身上,早该躲起来哭着不见人了,没成想这位沈大姑娘却不走寻常路,竟主动提了东西找上门儿来。
真不是一般人,脸皮也忒厚了些,这么被小爷嫌弃都跟没事儿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