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从未唤过他皇爷或是陛下,称呼他都是用‘您’。
这个‘您’可以是他,同样也可以是旁人。
皇帝抿着唇,‘啪’的一下将书阖上,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一桩桩一件件,明明这样多的破绽,却被他全然忽略。
到如今,他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个小姑娘从头到尾。
都不曾真正瞧见过他真实相貌。
既然如此。
皇帝微抬了眼。
她究竟将他认成了谁?
宁王。
他的儿子。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她是太后找来给宁王相看的,同他私会,讨好他,合情合理。
小姑娘没有撒谎,也没有胆大包天心怀鬼胎,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认错了人,交错了心。
一股难言的烦闷从皇帝心头升起,他再次翻开面前的书,身子倚靠在座椅上,微蹙了下眉头。
“殿里什么味儿?”
一个随堂太监从外头进来,跪下道:“回主子,是主子惯常用的龙涎香。”
“撤下去。”
随堂太监愣了一下。
皇帝往日从未嫌殿里香气重,今日不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