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宫内。
雁远和长琴正一左一右坐在塌下缝着未完成的百家衣。
这几日似要入夏,天气陡然热了起来,直闹得人心中烦闷。
就连狐狸也一样。
阿白这些天总叫唤个不停,不知是不是天气热,它身上狐狸毛过多的缘故。
长琴注意到庄姝连打了两个呵欠,便开口道:“良娣可是困了?不若今日早些歇息罢。”又冲窝在庄姝脚边的狐狸叫了一声“阿白”,想要将它引出去,好让庄姝安寝。
谁知阿白听见长琴的叫唤,身子一动,迅捷地跑开了。
长琴见它顽皮不听话,直气得跺脚。
阿白本就生于山中,若它当真要闪躲,谁也捉它不住。
李谡甫进了屋,便见眼前飞过一团白色物什,他拧了拧眉道:“甚么东西?”
屋内人闻声一惊,便都出来相迎。
庄姝噙着笑道:“殿下怎回来了?”
李谡瞥一眼滚落在地上不动的白狐,道:“它如今愈发跳脱,仔细伤了你。”
庄姝轻轻一笑,“阿白是怕长琴剪了它的毛才吓得跳脚,平日在妾跟前甚是乖巧。”
李谡双眉依旧拧在一处,问道:“剪它毛做甚?”
庄姝乐不可支,先笑了笑才道:“这几日天热,阿白总叫唤个不停。长琴疑心是它身上狐狸毛厚了。今日拿了剪子来要给它剪毛,吓得阿白一整天不敢出来。方才长琴要捉它走,便将它吓得到处乱窜。”
说罢见李谡唇角浮现淡淡笑意,庄姝面上笑容不由加深了几分。
二人携手往坐榻边走去,庄姝好奇道:“殿下怎这个时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