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谡一手抓着袍子,一面看着庄姝,你你你个半天也没敢说出重话。
庄姝仰视着太子,目光挑衅且无畏。
“殿下若看不惯这袍子何不都烧了,独留您的做甚?”
“既认定世子有罪,不若殿下将妾一并捉了?”她的目光自下到上,最终停留在他微微红肿,又破了些的唇角上,轻嗤一声道:“倒好给张六娘子腾位置。”
云映和长琴闻声早吓得跪在地上。
长琴伏在地上的两手紧紧攥着,良娣不要命了么!
李谡见云映和长琴二人不识相,斥一声:“还不快滚出去!”
二人闻声忙起身退下。
长琴咬着牙,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轻声问云映:“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云映一面安慰她无碍,心底却也拿不定主意。良娣方才所说的话实在太过胆大,若殿下当真恼了将她关押起来,可如何是好?
室内二人依旧各不相让,维持着剑拔弩张的气势。
庄姝的确被怒火摧毁了理智。
可如今穆竣被扣住,张三郎却平安无事,怎能教她不气呢?
况她见了太子破皮殷红的唇角,只觉脸上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是故意给她看的吗?还是只为了羞辱她?
既已同张六娘子好了,太子此时又何必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咳——咳。”庄姝一时气极,竟有些喘不上气,只得躬身扶着桌案咳嗽起来。
李谡也气坏了,又听她说张六娘子,这又扯到哪跟哪?
只见她咳得难受,一面轻拍着她的背,一面冲外喊:“快教方御医进来。”
方御医原在外煎药,闻讯忙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