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太子妃郁气更甚,今日又倒下了。
宝瓶心下也十分担心,亲自服侍了太子妃服药,见她倚在榻上咳嗽不止,宝瓶心下暗暗摇头,也不知她们太子妃身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待太子妃用过药,宝瓶替她拿来蜜饯,刘中蓉摇头道:“不必,良药苦口利于病,我便这般用罢。”
宝瓶遂点头,并不强求。
眼下殿里只有她们二人,宝瓶轻声道:“奴婢都问明白了,张六娘子接连来了四五日,前日张六娘子带来的一幅画作被皇后挂在了长吉殿的正殿内。
听闻咱们殿下看了也连连赞叹呢。”
太子妃似乎一下子便有了力气,她抓住宝瓶的衣袖坐起来道:“皇后和太子是何意?难不成当真属意张六娘来当这个太子妃吗?”
近来身子不好面上也多显蜡黄,一脸惊惧向宝瓶求证道:“我并无德行上的差错,他们难不成要废了我?”刘中蓉越说越怕,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
宝瓶安慰道:“太子妃放心,咱们历朝历代规定不可随意废后,太子妃亦是如此。”
刘中蓉听了这话心下稍安,“难不成太子要纳张六娘子为太子良娣吗?”
宝瓶又摇头:“张家有家训:家中女子不可为妾,娘子难道忘了?”
刘中蓉似才想起此事,便又点了点头,面上这才露出一些轻松之色。
宝瓶看着太子妃欲言又止,刘中蓉道:“眼下只有我们二人,你有话不妨直说。”
宝瓶替她摁压着小腿,道:“奴婢只是心觉遗憾,若咱们小殿下生下来,哪里还有这张六娘,李六娘甚么事?”
“是我糊涂,我如今纵使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无法。”宝瓶一席话戳到刘中蓉痛处,她便捂着帕子在榻上哭了起来。
“太子妃也莫要伤心,终是我们与小殿下无缘。可眼下的情形您也瞧见了,殿下对庄良娣一直独宠,此时良娣尚未有孕对咱们来说是件好事,可若哪天宜秋宫有了喜事,生下的孩子便是长子,于我们来说十分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