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李晋道:“李六郎同他父亲赤北候一样残暴不仁,平日在京中恣意妄为惯了,今日在皇后面前竟也丝毫不知收敛。”究其原因,只因近年赤北候治灾有方,圣上对其尤为重视。
元义十二年,沿河各州均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
赤北候主动揽下治理水灾的重任,南下治水。
不料这个平日游手好闲,只知游街骑马的侯爷竟真的有法子将水患止住。
这几年他深受皇恩,行事却越发嚣张,性子也变得十分乖戾。
李谡未言语,像是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栾昉又道:“太子殿下您瞧,马上那个可是阿姝?”
“是她。”李谡一早便认出来了。
“那日倒小瞧了她,不料她骑术如此精湛。殿下你猜先前赢了李航的吕二娘与她相比谁更胜一筹?”
李谡没有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只盯着李航一干人道:“近来周源采与赤北候走得近?”
栾昉挠挠头,“这……”
李谡眼梢觑他,栾昉不敢有隐瞒:“是,听阿云说周侍郎近半年常赴赤北侯府的酒宴。”
李谡戏谑的眼神扫过他,只见栾昉耳间微红,改口道:“听……听周三娘子说。”
“二郎,你可知欲盖弥彰是何意?”
闻言,栾昉两耳愈发灼烫,对李谡,他敢怒却又不敢言。一时也分不清是怒意多还是羞赧更多。
此时西南方向的一个小亭内,一名清婉秀丽的女子正环着母亲的手道:“今日成钰公主的钗冠女儿是拿不到了,阿娘,明日请工匠到府里给我打一顶吧。”
妇人正是户部侍郎周源采的夫人刘氏,倚在她身侧的则是她的幼女,周府三娘子周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