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人去库房拿了许多银子,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在。

“你为何不走?”夏潇盯着谢英问,“你不是我夏府中人,而且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你为何不走?”

“浪平镇没了,我的家没了,既然是为你学医,就决定了要一辈子留在夏府。”

夏潇:“???”

“你竟是为我学医?”夏潇疑惑道。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是,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谢英发誓道,“我保证,陪你一辈子。”

一辈子?什么是一辈子?

像父亲这样为了朝堂奉献一生,还是像哥哥那样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笑话,又或者是像他这样碌碌无为?

夏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无力回应这段感情。

他愣了一会儿,语气平和道:“想留就留下吧,我现在心乱如麻,没精力去想这些。”

“我知道,我本来没打算和你说,但是看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好。”谢英挤出笑容,“我只是想告诉你,除了你的亲人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夏潇拱手道:“多谢!”

夏阁老身死的消息传到了刑部大牢中,陆淮修笑着说:“都走了。”

当晚,他在墙上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大字,就自刎于刑部大牢。

陛下,梅鹤无罪,帝师亦无罪。

楚越和崔千钧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老师!”楚越哭着说,“你为何……”

崔千钧跪在尸身前,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梅鹤,对不起陆淮修,对不起夏阁老,对不起曾经的梅、兰、竹、菊四君子。

和崔千钧一同安葬完陆淮修以后,楚越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详细的记载了凌彻的野心,还约楚越于三月三上巳节在什刹河见面,落款人是凌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