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时,崔千钧已经醒过来了,经过无数个军医的连夜吊命,崔千钧已经脱离了危险。
“义父。”楚越跪了下来,“楚越有罪,请义父责罚。”
“你当然有罪。”崔千钧坐的笔直,“以前个人恩怨也就算了,你怎么敢拿天下开玩笑?”
怎么不敢?义父都下狱了,他还能如何?他心中可没有那么多的天下苍生,他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崔千钧一人。
崔千钧生,他便喜乐。
崔千钧死,他便让这天下陪葬。这就是他奉行的“君令”。
在两难面前,世人都会取其轻,好像为了救天下人而牺牲一个人的性命是理所应当的,可人的生命怎能用高低贵贱来衡量,又怎能用数量来衡量呢?
楚越心底的那股子拧劲儿又上来了,“我早就说过,你要是有事,我定让天下大乱。”我说到做到。
“你……”崔千钧被气的捂住胸口,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也许是因为这几声咳嗽唤醒了楚越的底线,也许是因为想起了凌彻那番话,楚越认栽了。
毕竟他是来认错的,不是来和崔千钧吵架的。
楚越低着头,满脸羞红,“义父,我想同你坦诚几件事。”
他本来想观察崔千钧的神情,可是在崔千钧面前,他犯了错就抬不起头来。
“什么事?”崔千钧明知故问道。
楚越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在一处,拿出“成败在此一举”的气势。
“义父,江南军械府,江南制造局,江南督军府,还有……”
楚越话还没说完,崔千钧就严肃的抢着说:“还有玉箫,荷包……这桩桩件件……”
义父,怎么会知道?义父怎么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