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缩了缩脖子,慢吞吞的下沉几分,“义父,你相信我吗?”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去问崔千钧这个问题。倘若崔千钧相信他,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倘若崔千钧不相信他,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分毫。

“我对你,比任何人都要信。”崔千钧自始至终都是异于常人的坚定:“包括我自己。”

楚越又想到了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事,若是义父知道了会怎样,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吗?

到时候,会不会覆水难收。

楚越不敢继续想下去,“若我做过什么错事,义父会原谅我吗?”

他突然不敢看崔千钧了,也不期待崔千钧的回答,将希望放到最低,大抵是不会失望吧。

“你指的是什么错事?”崔千钧嘴角上扬道。

那可多了,楚越不想一一列举出来,在他的心底,好像做的每一件事,杀的每一个人在义父眼里应该都是错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楚越略显尴尬的说:“比如……杀人放火?”

楚越没有勇气现在说出来,只能一步一步的试探崔千钧的底线。

“我刀下亡魂无数,但扪心自问时,能对得起这身坚甲,对得起天下百姓,这就够了。”崔千钧拍了拍胸脯:“这世间,有些人本不必死,有些人死有余辜。好人很难长命百岁的。都说时势造英雄,可有些英雄却死于时势所造,留下千古惋惜。”

“义父是英雄,我可不是。”楚越摇了摇头,自卑的问:“若我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义父会杀了我吗?”

楚越浑身紧绷,在这温泉中抖了三抖,要说不期待崔千钧的回答那是假的。

“不会。”崔千钧坚定不移的透过屏风看向那双凤眸:“子不教,父之过。你若是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我就替你赎罪。你杀奸贼,我救黎民,这不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