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三,太子将他叫去了东宫。

东宫上下太监宫女们跪了一片,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

楚越扫视了一圈,看清了他们惧怕的样子,好像也看清了他这位皇兄,并不是个善茬。

世人都传太子温文尔雅,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可此情此景,楚越不得不怀疑。

他心中疑窦提到了嗓子眼,继而看到楚宣从里面走出来说:“阿越,和孤出去走走。”

太子亲自开口,楚越也不好拒绝,就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突然,楚宣停了下来,停在一片结了冰的池水前。

这本是莲花池,此间寒冰封存了奄奄一息的莲花,而清雅的莲花却不服输似的,趴在结实的冰下摇头晃脑的往外探。

这是西北三域进贡来的朱清碎荷,荷叶敦厚,荷茎粗壮,荷花常开不败。

即便是在冬雪中,也能开的如花似玉。

楚宣停在莲池前,静静的欣赏着压在冰下的荷花。

“阿越,你看这些荷花,多么旺盛的生命力啊!”楚宣捻着大氅道。

楚越一惊,像是突然被点名似的,着急忙慌的接话:“皇兄,这些荷花常看常新,怎么看都是欣欣向荣的一番景象。”

“是啊,欣欣向荣。”楚宣深呼吸:“可它们头上,却覆上了一层冰,压的它们喘不过气来。”

楚越接话道:“冬日结冰春日化,等到初春伊始,万物复苏的季节,这些荷花又可以争相开放了。”

“可若是孤让人把这些冰砸碎呢?”楚宣突然说:“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