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没仔细听,也不敢仔细听,他一想就知道崔千钧要说什么,战死山河,以身殉国的话,他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为何将军非要战死沙场,为何就不能好好活着,不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吗?为何将军都不懂这个道理?
——可能并非是不懂,而是不愿懂吧!
“义父有没有想过,有人愿前赴后继,也有人愿生死相随。”楚越不敢抬眸,就闭着眼钻进了崔千钧怀里:“义父可不能殉国,我不舍得。”义父若是殉国,我便殉你。
我以性命起誓,说到做到。
“呦,你这是故意这么说的。”崔千钧伸手捏了一把他的后腰,假意训斥道:“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义父我不吃这一套。”
楚越:“……”
看来义父还是误会了。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无论是承诺,还是什么别的复杂东西。
楚越浑身一恸,依偎在崔千钧的胸膛前,堪堪抬起眼皮,欣赏着床榻上的崔千钧,“义父,你是不是更像你父亲?”
崔千钧疑惑的看着楚越:“怎么突然问这个?”
对上那双溪亮的桃花眼,楚越好像从他眼中看到了曾经的崔驰虎。
楚越顿了半晌,鼓起勇气道:“将军之气一脉相承,义父这等威严,想必爷爷也是一样吧?”
这声爷爷叫的,可真是……
也许是因为这一声爷爷,崔千钧竟然同楚越谈了起来,“我才不像我爹呢,我更像我娘。”
楚越:“???”
“我爹这个人啊,为人特别随和,根本就不会养孩子,一股脑的宠着我,除了十三岁那年带我上了战场,他为了保护我丢了半条命,我那时候,见到了什刹河血流滔天,我就再也不想上战场了。”崔千钧像个过客一样讲述自己的往事,“可惜,在我十七岁那年,他战死了,而我……也成为了戍甲营的将军,走上了他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