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点的灯火摇曳着,如同迷离在神魄殿里的幽魂倩影。
烛火映在楚越的脸上,瞬间僵硬了几分。
楚越没想到崔千钧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 看来是瞒不住了,他在想要不要直接坦白。
若是坦白, 有些话该不该说, 有些话该怎么说, 这些都囫囵吞枣的塞进楚越的脑海中, 在崔千钧的审问下乱窜。
楚越没有回答, 抬起眼皮看向崔千钧,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崔千钧坚定的坦然道:“是夏……弓长告诉我的。”
楚越:“……”
果真人如其名,真是下流。
他收回震惊的目光,双肩放松的耷拉下来, 往崔千钧面前跪了下来,拱手承认道:“义父,我去了夏府,见了夏阁老。”
崔千钧:“……”
承认了就好。
楚越跪的直挺,纤薄的身子骨像一张坚硬的床榻,横亘在崔千钧面前。
崔千钧没有很生气,心底仅剩的怒火也被这薄弱的身子骨平息的彻底,他压低声音说:“你白日问我夏阁老的喜好,是否也是为了此刻?”
楚越默不作声。
他跪姿如摇摇向上的青竹,额间渗出些虚汗,高挺的鼻梁如同檐上泠月,似是突兀的插在凤眸下,也似隐匿峰丘间。
他神色微变,凤眸扩至崔千钧的桃花眼中,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
“楚越。”崔千钧蹙眉,双指如剑一般指向楚越,冷冷道:“你若不想说去夏府的目的可以不说,可你不该骗我说你没去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