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不改志向,握紧手中无形的刀刃:“生死存亡间,匹夫敢一战!”

这话说的倒没错,只是,崔千钧一生都在一个敢战上,为的就是身后之人再也不用涉险。

崔千钧摸了摸楚越的头,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过去,我失去的亲人太多了,所以,不管你是否有雄心壮志,我都想你好好的活着。”

楚越点了点头,没再搭话,就同崔千钧一起上了马,回到了京都。

为了避开百姓的朝拜,崔千钧特意在城门关闭前才进京。

自德胜门入,便是大晋的京都北城。

北城由京都四卫之一的羽林卫管辖,是皇宫外的一道铁坎。

京都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远远望去,犹如白昼,不远处窜出来几条火龙,像是庆祝麟南战役的大捷。

看到此情此景,崔千钧只觉得讽刺。

战无不胜的将军好像在得胜归来的那一刻,突然成了挑起战争的千古罪人。

崔千钧那双桃花眼黯淡在万家灯火中,战马刨了刨前蹄,止步于此。

身后的队伍也跟着崔千钧停下来,楚越凑过来问:“义父,你在看什么?”

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京都的繁华,万千灯盏都缩于心中一角,而那大片的空白,是留于眼前之人的。

眼前之人却满眼都是燃烧不尽的灯火。

“看这京都繁盛如旧,看着百姓安居乐业,好像打的那场仗,也值了。”

崔千钧有些自嘲的语气,好像趁机过过嘴瘾,抒发那些藏在值当下面的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