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夏潇就上了马奔赴京都。
这热闹一时的浪平镇,好像又只剩下几个孤家寡人。
镇口的枯枝树上飘过一片完好的秋黄落叶,落到残枝上生硬的装点着,像是残枝败叶。
“你们也要回去了吗?”
陆淮修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没等崔千钧开口辞行,他就掌握了主动权。
“说实话,本将军真不想回那水深火热的地方。”
崔千钧摸了一下腰间的刀,好像那种战场上厮杀的快感又回来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秋风的萧然,秋风刮的急,像是要将他削成战旗挂在京都的城墙上。
秋风润过铁吼,激昂了最后的热血,他猛的睁开眼,“但是,此番与麟南一战,惊动了西北其他两域,同样也惊动了大晋的朝堂,他们还不知道要吵成什么样,想想就觉得头疼,哪里有战场上厮杀来的痛快?”
“你啊,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
陆淮修背过身去,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
他倒是无所谓,回不去朝堂还能待在这浪平镇里度日,等战争来了,若是躲不过,就下去陪着梅鹤,若是侥幸逃过,还是当个教书先生,也是一辈子。
可崔千钧不一样,他想开疆拓土,想要大晋立于不败之地,想要以自身为刃,开万里山河。
戍甲营大将军的一辈子,注定腥风血雨,注定……难以善终。
风烟如滚尘肆虐,搅动片刻风云,陆淮修好像看到了崔千钧最后的归宿。
陆淮修没有给他们送行,而是带着谢英回到了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