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礼站在堂屋门口看他,道:“去镇上买两匹好些的布吧,我给孩子做几件衣裳。”
他现在还记得绢布的价格,贵得很,现下家里自是没有那个条件给孩买绢布的,但软一些稍贵一点的麻布或棉布,也还是能买的。
李铭川应了好, 道:“这谷子晒好后, 留些咱们自己吃的, 约莫能卖个七八两。”
有地的人家就是这样, 只要勤劳肯干,家底慢慢就能攒起来。但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有这个收成,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有个一半都很好了。
余礼问:“那明年开春还要再买地吗?”
李铭川说:“我回头托村长问问, 若是有合适的也能买,若是没有这钱咱就留着,回头生娃也要钱呢。”
农户人家养个孩子, 是花不了太多钱的,吃不起羊奶的,米糊也能养活,瘦弱些罢了,还小的时候也就是多双筷子, 七八岁就能帮着干活了。
但若想养得精细自是有另一种养法,夏日的瓜果,冬日的厚袄, 哪哪都要有银子的。
李铭川自己从小就干活,是受了不少劳作的苦的。不管余礼肚子里的是汉子还是哥儿,他都是不希望孩子和自己当年一样的。
到寒露时,余礼的害喜已好了不少,许是近日吃得清淡养好了,看着脸蛋又红润了许多。
这日李铭川要和余风终于借到了村长家的牛车,准备去镇上卖粮了。
一路上李铭川都在想,等地买多了,雇个长工,还要攒攒银子买个牛车才好。牛比猪要贵,后头还要让木工打造结实的木车,用价不菲,因此牛车昂贵,比买地都要贵不少。
但若是买了牛车,地里的活计也能轻松不少,且来去镇上要方便许多,卖粮这种事也终于不用等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