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风一身的伤,他不知余家会怎样。再说了,余风自己在付家也是不肯松口同意这门亲事的。付清跟着担架越想心里越凉,但他也不敢独身一人在镇上外头过夜,年轻貌美的哥儿,最是容易招歹人的。
所以,刚到余家时,他一半确实是伤心的,怕的,另一半却也是想保护自己装的,他偷偷打量着余家的所有人,在见着余礼还能想到给他送粥后,心里有了决定。
他承认这一跪他是卑鄙的,赵雨梅和余礼也该是不忍责怪他了。
果然,两人听他说完前委,愤愤不平骂着那些心肠黑透的人,怜爱地看着他。
赵雨梅道:“好孩子,你若是愿意嫁到我家,我家虽不富裕,也定少不了你一口吃的。若是不愿,你自己若是寻到了好去处,我余家也绝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家。”
付清闭了闭眼,道:“你们愿意收留我,我也自是愿意的,就是不知余大哥他……”
“那便不急,左右大哥明日会醒,你先喝了粥去歇会吧,今日受惊了,得好好休息呢。”余礼又去把那粥端回来,递给了他。
付清在付家伙食算不得好,但也是吃过好东西的,今夜,竟觉得这粥格外的鲜美。
他边吃边又掉眼泪,在付家那一刻的强势,全靠一口心气撑着,他自小无母,也算的上是无父,一直看人的眼色过活,现在竟成了他少有的能放心吃放心哭的时候。
正如大夫所说,余风第二日便醒了。他醒来时付清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绣着帕子。
付清早早就起来了,想在余家做些事,但他不会农活,也不会做饭,糕点倒是能做,但没有谁家常常能做糕点吃的。赵雨梅看出了他的不安,问他还会做些什么,知道他擅绣活后,给他找了针线和素帕子,让他不必闲着担惊受怕。
余风见到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付清问:“你醒了?”他才想起昨日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