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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跪在地上,他身上穿着白衣,现已脏兮兮的,他胡乱擦着眼泪,尽量稳着声音说:“我叫付清,是镇上付家的嫡子。”

原来,今日余风就是接了付家的单子,本是去给付家送餐的。

可今日付家要的,本就不是这酒楼的餐食。

付清的娘本只是镇上的普通人家。他爹付谦是富户付家的私生子。一日,他娘偶然间救了他爹,两人渐生情愫,在他爹微末时,他娘也一直陪在身边,两人因此成亲。

刚成亲时,也是好一阵浓情蜜意的。

不过两年,付谦的兄弟没了,付家的主母也没了,他竟被生父接回了付家,以后要接手偌大的家业。

从此真心易变,付谦总觉得是他娘携恩图报,看人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是为着在付家长辈面前做做上进的样子,才未马上纳妾。

后来,他娘本只是着了风寒,付谦不许大夫来看,不许任何人去给她抓药,他娘竟被活活拖死了。那年,付清才四岁。

不过三日,付谦就抱了对双生子过来,都已快三岁了,算算时日,竟是刚被付家接回去不久,就同人苟且了。

付谦自己本就是私生子,对那对外头生的孩子宠溺得很,还在妻孝中,也一顶小轿先将外头的人偷偷接进了府。

从此,付清的生活就是水深火热了,慢慢的,将府中白嫩可心的小少爷,磨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

付谦妻孝一过,那双生子的娘正式成了付清的后母,那后母视付清为眼中钉肉中刺,常年地克扣他。但付谦还算有点点良心,虽不在意付清,也还是偶尔问上一句,让他有惊无险地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