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旗帜上,赫然是一个“宁”字。
阿妩越发疑惑:“这是?”
景熙帝:“这是朕的聘礼,百艘商船,尽数归于你的名下,由你的父兄代为打理,代替你,扬帆远航。”
阿妩简直是不敢置信。
她知道自己父兄虽然挣了银子,但是所奢求的不过是一艘寻常商船,而眼下这是两层甲板可以装弗朗机炮台的宝船,不说价值昂贵,只说景熙帝呕心沥血造出的这船,是要承社稷之重的。
换句话说,拥有了这百艘宝船,便几乎掌控了东海的远航!
往深了说,景熙帝费尽心思便是要除掉东海隐患,要把东海商路控制在自己手中。
现在,他除掉了镇安侯府,却将战果交到了自己手中,或者自己父兄的手中。
她想起景熙帝关于陆允鉴的言语,他觉得先帝为他埋下隐患,可是这百艘宝船一出,他其实也为自己埋下一个隐患。
阿妩震惊之余,也是蹙眉,望着景熙帝:“这是不是太厚重了,我……”
景熙帝:“阿妩,这是聘礼,是送给你的,我既然敢送,你的父亲敢替你接,那你便可以要。”
阿妩仰脸看过去,男人茶色的眸子温醇诚恳。
她鼻子发酸,喉头有些哽咽。
他们的最初是那么荒淫无度,一个是卑鄙的算计和攀附,一个是见色起意的逢场作戏,只是世事终究把他们推在了一起,南琼子他的滔天怒火,痛下杀手之后几欲崩溃的怜悯,让她有机会寻到一丝空隙,走入这个帝王的心中,以至于后来纠缠在一起,贪恋痴迷,几分情几分意,又有着往日的遗憾和渴望。
事到如今,她便是再冷心冷情,却根本无法逃脱他编织下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