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多变,他终究失去机会,十几年的苦读皆成空,他弃文从商,登上了海船。
昔日的梦想早已远去,他不会再想起曾经的抱负。
后来听到自己女儿经历的种种,他更多的是心痛,觉得自己的女儿被那些权贵欺凌了,这个时候帝王将相在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权贵的镇压,是他无法反抗的皇权。
自然是有些恨的,但更多的是无奈于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及对女儿的愧疚。
结果,那位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帝王来到了他们家。
这让他无法想象,也不敢相信这个世道怎么成这样!
这可是自己苦读十几年希望能够得窥天颜的大晖皇帝啊!
他在学院苦读时,曾有同窗得到这位帝王奏章批阅的手抄本,只是手抄本,但足以让众位学子激动不已,纷纷拜读,他求了人家才得以誊抄一份,拿回家细细品读,希望从中能窥见帝王的真知灼见,增进学问见识。
可是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一身青衫,收敛了帝王的傲气和尊贵,谦逊温和地站在自己面前,一口口地喊着自己儿子为三哥,又对自己这般恭敬,执晚辈礼,言笑晏晏。
他甚至带着被自己儿子打伤的淤痕!
宁荫槐望着眼前清贵温雅的景熙帝,心绪复杂。
可他自然再清楚不过,眼前的帝王纡尊降贵,为自己女儿而来,而自己的女儿呢,愿意跟他走吗?
自己又舍得将好不容易归家的女儿送走,骨肉别离吗?
以及女儿昔日遭受的种种委屈,他忍心将这一切忽略和抹去吗?
于是他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的诸般情绪眼底渐渐泛起冷意来。
在眼前这位大晖最有权力的帝王面前,他先为人父,再为臣民,身为男儿,若不能庇护自己女儿,又何谈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