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她聪慧好学,年年课业考核都是顶尖好的,擢升自然也快,靠着自己竟也到了这嫔位。
时至今日,她已二十有七,胸无大志,只想抱着她这份位求一个与世无争。
此时帝王突然驾临朗琴殿,她心中多少有些猜测,是以在最初的忙乱后,也镇静下来。
这么闲聊一番,半盏茶功夫过去,景熙帝终于不紧不慢地进入正题。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今日讲学,请了大儒女弟子,都讲了什么?”
听话知意,惠嫔略沉吟了下,便把今天事情大概讲了。
作为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她自然不能告德宁公主的状,她也得罪不起德宁公主,不过帝王问了,她不能不回。
她说完后,不着痕迹地看景熙帝,男人神情很淡,喜怒难辨。
惠嫔试探着道:“宁贵人回来后,自己倒是哭了一场。”
她说完这话,景熙帝的视线顿时巡过来。
她便明白了,继续道:“臣妾劝了一会,宁贵人才不哭了,又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番账。”
景熙帝:“算什么?”
惠嫔略犹豫了下,到底是道:“红着眼圈,可怜巴巴地算账,什么时候才能当婕妤,当昭仪,当嫔……”
她瞄了一眼景熙帝,继续道:“宁贵人盼着能侍寝,这样才能更好晋升呢。”
景熙帝轻咳了一声。
惠嫔赶紧打住了,偷偷看过去,却见帝王抿着削薄的唇,面上甚至隐隐有些泛红。
她顿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