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帝:“你肠胃娇弱,螃蟹寒凉,既吃蟹,总该配些酒,南酒暖胃,恰逢今日冬至,多少饮一些吧。”
阿妩想想倒也觉得他说得有理:“皇上就是想得周全!”
景熙帝侧额,细细打量着阿妩贪吃的样子:“午膳没吃饱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阿妩便埋怨道:“不够塞牙缝的!”
景熙帝:“?”
后宫妃嫔从来不曾抱怨过这个,难道大家一直饿肚子?
他颇为郑重的样子,竟要细细问起,阿妩脸有些红,期期艾艾:“其实饱了。”
就是馋,觉得没吃够。
景熙帝听这话,了然,笑而不语。
他贵为帝王,膳食自然比妃嫔隆重许多,早膳、午膳、晚膳和夜膳,每顿都是一桌子,只一个鱼便有几种新花样,大部分时候他都浅尝辄止。
好在如今看阿妩吃,倒是有些胃口,她吃饭时很香,让人也想跟着尝尝。
当下亲自动箸子,帮她布菜,有鸡菌、香蕈以及其它新鲜少见的菜色,这些都是外面很难买到的。
他温声道:“今日冬至,吃些扁食馄饨,还有炙羊肉,都有阳生之义。”
阿妩不懂:“什么是阳生之义?”
景熙帝:“《恪遵韵会》有记,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至,故曰冬至,冬至为阴极之至,阳气始生。”
阿妩心里咯噔一声,眼珠微转,心想《恪遵韵会》是个什么东西,他可不要说“阿妩,朕命人送来,你读读便知”了。
景熙帝淡瞥了一眼,知道她的心思,眸中含笑,也就不提了。
可怜的孩子,现在一听读书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