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景熙帝一句“你我夫妻不必顾虑”,帝王可以说,皇后却不能全然相信。
他们夫妻十六载,她对这个男人太了解了。
卧榻之旁,他不能容人。
于是她便只是笑了笑,道:“陛下,其实原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太子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位做了道姑的宁氏,前两日初至延祥观,臣妾还见过那宁氏,确实不太安分的样子,后来再问起来,延祥观的灵官便暂且把她拘在房中,不许她外出,想来也是怕惹起麻烦。”
她说完这话,却见景熙帝淡棕色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下。
景熙帝轻笑:“梓童对这件事似乎过于在意了?”
皇后暗吸了口气,她素来知道景熙帝的敏锐,如今宁氏丢了,之前既然瞒了,看来只能继续瞒下去,此时少不得小心一些,免得倒是引得帝王猜忌。
当下也笑道:“毕竟关系到太子,臣妾多关注些总没错,为了那宁氏,母后和陛下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说着,她叹了一声:“臣妾也是处置不当,若是因此再弄得父子不合,倒是臣妾的过错了。”
她说这话时,温婉柔和,惆怅无奈,其中不知多少未尽之言。
景熙帝略沉默了下:“皇后这么说,是朕往日过于苛刻严厉了吗?”
皇后没想到景熙帝这么说,有些意外地看向景熙帝。
他闲散地坐在阴影中,黄缉丝衮袍上的纹龙华丽繁复,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腾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