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也不想喜调遇丧曲,怪晦气的。
贺老夫人对此耿耿于怀,直骂他们才是没福气的丧门星。
可她嘴上虽说硬气,心里却也打鼓,生怕那喜轿抬不回活人。
倒是贺渊胸有成竹,柳苔那姑娘的命,看起来比他都硬。
于是他翻身上马,神采奕奕地往柳家去。
贺家井井有条,柳家却鸡飞狗跳。
柳宜和柳容自然要回来送嫁,柳宜这才知道柳苔闹出了什么名堂,气得她差点儿晕过去。
柳容扶着她,给她顺气儿:“大姐姐,左右她现在留着条命在,你瞧瞧,活蹦乱跳的,还能嫁人不是。”
只是劝到最后,她自个儿也没忍住,又生起气来,捏住柳苔的脸颊:“再有下次,不等爹罚你,我先打断你的腿。”
柳苔自知理亏,任她捏着,疼得眼泪汪汪也不敢叫唤,乖巧极了。
春晓上来添茶水:“二姑娘再掐会儿,胭脂都不用给三姑娘上了。”
柳容这才松手。
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楠木盒子,递给柳苔:“看看。”
柳苔打开,只见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个黄金手镯,素圈,什么都没雕。
柳宜说:“我同你二姐姐商量着,雕工费料,你急用钱时难免亏了,这才送个素圈给你,可不是我们不用心。”
见她呆愣,柳容戳她脑壳:“怎么了,嫌少?告诉你,嫌少也没用,我和大姐姐可不会点石成金!”
怎么会嫌少呢?
柳家算不得清贫,却也算不上富裕,便是有钱也紧着几个哥哥花。
不知两位姐姐攒了多久,才攒下这个足金镯子来。
她没有姨娘添妆,但她有姐姐。
柳苔将那镯子戴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口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