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酒杯一斜,我赶紧端正:
「为什么?」
他垂眸斟酌说辞:
「涉及的范围太广,我怕最后会伤亡惨重,不如就此止步吧。」
我被他这话说得一愣,转而明白过来:
「陆知写了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清声音陡大,反应过来后,他环顾四周,低声道。
「燕夫人,这不值得。」
「你说什么?」
我有些不可置信,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
「你是大理寺的人,大理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一句不值得,谁为薇娘申冤?」
「她是个妓女,为这等身份的人得罪权贵,更不值得!」
我的脑袋忽地一白,像有万丈雷霆劈下,痛得无法思考。
只有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回荡。
「她是个妓女,不值得……」
「燕夫人?燕夫人?」
陆清摇晃我两下,我回过神。
看着陆清这张面孔,我竟觉得有些陌生。
「陆清,你再说一遍,谁不值得?」
「我早就想这么说了,你为什么要和这等身份的女人做朋友?」
「她身家不清白,与她为友,你图什么?别人又是怎么看你?」
「再者,为什么要为一个妓女得罪权贵?得不偿失。」
他的话给我泼了一桶又一桶冷水,我才发现过去一年,我这个人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清醒。
我不在乎什么妓女,什么寡妇。
我佩服她,便跟她交朋友。
和她聊得来,就与她一起喝酒。
什么眼光,什么图谋,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