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嚯」地站起,揪住叫得最凶的人的衣襟:
「要怪就怪大理寺非要揭露万佛寺!」
「要怪就怪大理寺非要寻一个真相!」
「你们一口一个『贱人』,若没有她,还会有多少妇人遭殃?」
姚阿桃被吓怕了,但仍扯着嗓子骂我:
「我们遭殃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怎么没见你们替我们出头?」
「你们报案了吗?你们想来报案吗?」
「报案有什么用?我们都遭殃了,报案是为了不让其他人遭殃吗?」
「她一个妓女,我看就是想睡那些和尚才去的万佛寺,现在这个下场她活该——」
我一拳打歪了姚阿桃的脸,围观群众喧嚣顿起,咒骂声、劝架声混在一起。
裴崖一把抱住我:
「别冲动,现在不宜和人起冲突,咱们先护好薇娘的尸体。」
「倩娴,去大理寺找陆大人来!」
裴崖拿出腰牌,喝退了辱骂薇娘的人。
他背对着我,拦在我和薇娘身前。
「大理寺办差,闲人勿近!寻衅滋事者通通打入大牢!」
姚阿桃捂着脸,嘴里骂骂咧咧。
碍于裴崖威严,恶狠狠瞪我一眼,隐退到围观者后去了。
没人敢滋事,指指点点的人群看腻了,也渐渐散去。
我跪在薇娘面前,脑子里闪过和她相处的一幕幕。
我第一次感觉到友人骤然逝去的痛苦。
「哪个夫人会跟妓女交朋友?还是亡夫的情人。」
其他人都恨不得把她扒光了咒骂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