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死得冤。」
初春的夜风携着孟冬的微寒吹来,我蜷成一团,不自觉地往裴崖那儿缩。
裴崖似乎没有察觉,用木棍撩拨火舌。
剪影般的远山后忽然传来几声狼嚎。
心脏倏地跳得厉害,许是身体本能,我浑身发抖,缩得更紧。
心跳声在又一次狼嚎后吞没了我的理智。
燕语怕狼。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吓得一个激灵,踉跄着摔倒在地。
裴崖收回手:
「你怎么了?」
狼嚎又起,我爬起来抓住他的衣襟,撞进他的怀里。
完美诠释了何为抖如筛糠。
裴崖像是思考了许久,才一下一下拍打我的后背。
「不怕,这里没有羊,狼不会来的。」
我听到一阵窸窣声响,暖热笼身。
我抓紧那件披在身上的东西,摩挲两下,认出这是裴崖的外裳。
狼嚎明明那么远,身体的恐惧却如巨石逼近,越来越压抑。
身上的旧伤口火辣辣,被狼撕咬的感觉不知从哪儿钻入脑海。
裴崖捂住我的耳朵,把我拥入怀中。
狼嚎离我的耳朵越来越远,心跳声却越来越清晰。
我抓紧他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往他怀里钻。
良久,狼嚎终于散去,我也渐渐缓过劲来。
裴崖尝试着将我推开,我吓得猛地扒拉住他,就差没双手双脚把他捆个严实。
「我只是……去拾些柴火……」
声音不对劲。
睁开眼,我才发现自己把他勒得面红耳赤。
我赶紧松开他。
他一个趔趄,咳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