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不敢怠慢,抬起香炉匆匆而出。
太医们诊断,父皇是过量服用强身健体的药物,血脉偾张导致晕厥中风。
他耗光了自己本就不多的底子,时日已然不多。
太医正暗示我们得抓紧时间。父皇醒来时,皇子公主和臣子们都跪在床头。
他已经说不出话,但脑子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此时太子之位最是要紧。
丞相一一询问,二皇兄,父皇摇头。
三皇兄,父皇摇头。
四皇兄,父皇摇头。
到了楚阅,父皇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丞相如释重负,写下立太子诏书。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群散去,太医正叮嘱一定不能再让父皇情绪激动。我坐在父皇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父皇浑浊的眼底也有感动不舍的泪花。
宫女内侍们都已散去,我盯着衰败的父皇,缓缓勾唇笑了。
我问:「父皇,您还记得我母妃吗?」
父皇眼底闪过愤怒。
「不不不,不是宋兰,是我生母。」
父皇茫然。
我哂笑:
「我就知道,你早将她忘了。
「她有一双巧手,会做世上最美味的糕点;她有一副好嗓子,会唱最动听的催眠曲;她也有一颗善心。
「哪怕知道自己可能受罚,也不忍心看其他人为难,所以顶替旁人,去伺候醉酒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