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们一见我就窃窃私语,有些甚至当面说我不知是母妃与谁生下的野种。
那个冬天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彻骨的冷。
就算是红彤彤的银丝炭,也无法让我的心暖和起来。
或许卑微的人,命就是贱些。
小柳天天给我塞好吃的好喝的,母妃四九那日,我身体好了大半。
宫内不能烧纸,我亲手制作了一个铃铛,写了母妃的名字生辰。
据江南风俗,四九那日若能将铃铛挂得足够高,便能招来逝者亡魂入梦。
御花园里有一棵千年古树,我准备将铃铛挂那上面去。
结果在甬道里遇到了前呼后拥的楚瑶。
她从软轿里探出头,一脸鄙夷:「你生母做出那等龌龊事,本公主要是你,趁早悬梁自尽。转过去别让本公主看见你的脸,本公主嫌脏!」
第4章
我挺直腰杆:「六皇妹,我亦是父皇的公主,你当叫我一声……」
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软轿,抬腿往我膝盖上狠狠一踢。
我脚下一软,跌坐在雪地里。
她抬着下巴,用鼻孔看我,带着鄙夷又自得的笑:「你不会真的以为公主和公主都是一样的吧?」
「滚开!」
侍从们一窝蜂上来,将我跟小柳挤到墙根。
我的脸被狠狠擦在粗糙的墙壁上,拉出长长的血道。
公主和公主,其实有天壤之别。
不受宠,在这深宫之中是原罪。
小柳死死拽住我,要我晚些再去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