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如今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所以他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宗妍发现之后不仅要被宰割还得挨一顿冷嘲热讽。

他想等宗妍离开之后叫护工把被子里的东西拿走——宗妍塞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想到,他没等来护工,却等来了大哥。

何鸿锐从小就怕大哥。

两人相差十二岁,代沟很深,几乎没有共同语言。小时候唯一的交集就是何鸿锐犯错被大哥训斥,长大后的交集则变成大哥下发任务,何鸿锐执行。

这个时候大哥突然来探望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何鸿锐继续装睡。

等听完大哥一长串独白,何鸿锐麻了。好啊,一个两个都要他死,外人就算了,何家人也容不下他!这不就是卸磨杀驴?

何鸿锐实在忍不住,瞪眼看向大哥,情绪激动:“我的想法重要吗?!”

随着他的怒吼,与他手臂挨着的人偶忽然变得冰冷,像一块冰块,冻得他直哆嗦。

何鸿曜蹙眉,忽然抬头看了看四周,“你的护工哪去了?”

为什么从他进门开始,就没有见到护工?

何鸿锐冷笑:“现在才开始关注这些,是不是太晚了?说我命薄承受不住福气,你又好到哪去?”

手臂处的冰冷不断攀升,从手臂爬到大臂、脖子、头部……何鸿锐心脏一阵刺痛,仿佛万箭穿心。他的表情最终定格在愤怒与痛苦交织的时刻,嘴巴大张着,眼球突出来。

床边仪器发出刺耳的鸣叫。

何鸿曜直觉不对,他还没动手,为什么阿锐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转身向门口大步走去。

但有一只手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