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珑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眼见着说了拒绝,人还是硬要让她喝她不喜欢的茶,便干脆抬起手,大声道:“不喝!”
她抬手的时候,孙涵月正好将茶盅举过去,因而这一下,立马让茶盅被打翻。
热气升腾的茶汤霎时飞溅出去,烫得孙涵月手背肌肤泛红。
秦香絮见状,忙问道:“姐姐无事吧?”
她说着叹口气:“这孩子平日被她爹宠得太过,我也没办法。”
孙涵月尽最大的努力露出个笑脸,很是宽容道:“玲珑那样小,还不曾到知事的年纪,我怎会与她计较呢。说来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叫玲珑尝龙井,便不会发生这事了。”
“姐姐的烫伤可耽误不得,”秦香絮看着她的手说:“若是医治晚了,许是要留疤。”
“妹妹说的也是。”孙涵月站起身,道:“你不必相送,且坐着吧。”
秦香絮被她摁着坐下。
孙涵月瞥了眼碎在地上的茶盅,朝秦香絮弯了弯唇角,这才转身离去。
秦香絮在她离开后,不多时也走了,到公主府门口的时候,正遇上柳玄灵从里头出来。
“你怎么来了?”秦香絮问道。
柳玄灵先是屈膝行礼,然后才道:“我娘的药酒制好了,从前答应过要送公主的,所以今日一制好,便立马送来了。”
她抬头,看见秦香絮的脸,不由得惊异道“公、公主,你、你的脸”
“不碍事,不碍事。”秦香絮让她放轻松些,接着问道:“怎的也不进去坐坐,急着走做什么?”
她说着就要带柳玄灵进去。
柳玄灵却是顿住步子,忙拒绝道:“不了不了,我就不进去了,沈大人还在里头呢。”
“他在里头,又不碍着我们谈话,”秦香絮见她眼睛四处乱瞟,不解地问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