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秀的两只脚已经被磨得没一块好皮,便是要起泡也没处可起去,太阳丝毫暖气没有,冬风刮在人脸上,能剜下层皮。
可纵然是这样的日子,她也还是出了满头的大汗,前胸后背的衣衫都湿透。
“我不走了!”苏明秀屁股朝地上一赖,大喊道:“我要歇息!”
她一落后,立马有人催。
“还不赶紧起来!”负责监送的差役眉头一皱,将鞭子用力在地上抽了两下,恶声恶气道:“要是耽搁了行程,你可吃罪不起!”
他以为这句话能威慑到苏明秀,可苏明秀根本没在怕,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在地上撒起泼来:“左右不过是要我性命罢了,你若真想要,尽管拿去!”
她说这话时大手一挥,颇有股豪气在,但因着身上的衣服邋遢,头发也散乱得跟鸡窝似的,豪气就成了无理取闹的疯。
差役是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舞着鞭子就朝她的背上落下用力一鞭。
苏明秀吃痛,皱着眉,开始大声地尖叫。
李凝艳见了,忙冲上前去,把她护在怀中,努力地摆着笑脸道:“我娘她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一时间有些食言,我在这儿给大人您赔礼道歉,您千万别怪罪她。”
若在从前,这蚂蚁大的差役,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世事终究难料,蚂蚁也有了爬到她头上的一天。
李凝艳笑得勉强,只尽力撑着笑脸,为这缘故,嘴都有些僵。
差役担忧苏明秀这一闹,若是简简单单揭过,会引得后头人效仿,一个接一个地闹起来,便不顾李凝艳的笑脸,扬手又要打一鞭。
有谁抓住了他的手腕。
差役眼珠子一瞪,眉目有些狰狞,大声道:“反了你了!”
“我娘身子本就虚弱,您若再打两鞭,于她身上落下伤口,她长途奔波得不到医治,便是死了也不足为奇,”李凝娆微笑道:“为大人仕途着想,您这鞭子,还是收回去最好。”